2008年5月11日

夢見金門



原以為那個遙不可及的地帶,已經暫時從記憶中抹去。


閃光燈記憶,再怎麼鮮明,也會被時間的洪流洗刷。

我抱著小樹,那晚又幽幽地回到了金門,濃霧與老舊的營舍,我在夢中竟然知道自己在做夢,營長跟連長一貫地出現在我眼前,嘴邊的痣、側分的頭髮、總是翻著白眼訓斥人的模樣,隨著大霧還是夢境的渾沌,朦朧地閃現。

而我記憶中的金門,混合著高雄的生活,在陽光照耀的早晨,變調成思念的味道。

我依舊抱著小樹,說:「我又做了回到金門的夢。」

其實當時是很想哭的,因為我很不知所措,在夢醒的那一刻,我突地好想念多比,我知道我每次的金門夢,都是我一點一滴遺忘他的痕跡,我知道、我當然知道,每次抱著小樹睡,我都幸福的無法言喻,為了保存這幸福的純粹,當然就必須拋開一些什麼,只是我自己一直沒注意到。

我也知道,也許再不會有這麼一次,當我想起他傳給我的照片時,像現在這種熱淚迎眶的感覺,因為那是「必須」捨棄的回憶。

用筆還是用心情紀錄,5/10的早晨,我曾夢見金門、沒夢見他,但一同將夢見卻不想憶起的、想憶起卻不願夢見的,跟著我的愛一起埋葬。

我的愛;我愛的,或我愛過的,如果我們能在那墓碑上刻上存歿時間的話,一定對這樣的早夭有所嘆息吧。